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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,只是一根睫毛

凡心微语 2019-06-21 11:15:29

上上周五,天气很好,杨柳飘絮的日子。傍晚打了两个小时的球,酣畅淋漓。离开体育馆时碰上了一个接孩子下课的好朋友,站在院里聊了会儿天,中间感觉右眼有点不舒服,感觉像进了东西,随手就搓了下。开车回家的路上,眼睛已经刺痛,哗哗地流泪,眨眼的时候也很磨,好在眼珠往右下的时候就没有痛感,所以等红绿灯的间隙,我就尽量往右下看,或者干脆闭上眼,让儿子帮忙看着灯。儿子问要不要去医院,我说先买个眼药水试试吧,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多么错误,如果那时候就去了医院,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波折了。

进到一个药店,里面一个阿姨正在哄小孩,问要买什么药,儿子一五一十地把我的情况说了一遍,包括怎么开始、过程怎样,那位阿姨说可能是急性炎症,给拿了一盒氧氟沙星滴眼液,还不住地夸儿子能办事了。我正暗喜这么早就体会了一把七老八十时儿子带我看病的场景,听到儿子已经跟人家讨论起“鸡内金”了,说看到这里还卖“鸡内金散”,那位阿姨说你还知道“鸡内金”呢,儿子说中医药课上学过……赶紧回家吧我的娃,为娘的正泪眼汪汪呢!

回到家,先把药水点上,想着还有篇文案要到期,就打开电脑忍着刺痛写完提交了,还好只有1500字。睡到夜里两点多,眼睛又磨得厉害,可能是做梦眼珠转了吧。睡眼惺忪泪眼朦胧的我,就这样坚持了到了天亮。吃过早饭,我们一起去上国学课,原本打算送儿子进教室然后跟老师请假的,正巧在校门口的红绿灯那看到一起上课也在等红灯的朋友的车,就让马千里去了她们车上,我就直接奔了医院,路上跟老师请的假。六年前有一天炒菜,热油溅到了左眼,当时就是去妇幼看的,很快就痊愈了,所以这次我又习惯性地去了。医生用裂隙灯看了看,用棉签压着翻了翻眼皮,诊断是急性结膜炎,问我用了什么药,我说氧氟沙星,医生说可以继续用,再给开两种:小牛血去蛋白提取物眼用凝胶和加替沙星眼用凝胶。明明说用的是氧氟沙星,医生却在病历本上写了“左氧氟沙星”,而且后面几次的医生也都是这么写,大概一周多以后我问一个医生为什么是左氧氟沙星,他说前面医生这么写的,我说是“氧氟沙星”,医生说现在“氧氟沙星”不多了,基本上都是“左氧氟沙星”了……

看完医生取了药,赶紧回学校上课,还好没耽误太久。中午回到家,按部就班地点完三种药水,谨遵医嘱不看电子产品不看书,闭眼休息。这时候儿子滴药水的手法还稍显青涩,熟能生巧,此后不久就“稳准快狠”了,这是我对他的评价,他欣然同意。儿子接管了我的手机,有信息就给我说然后替我回复,成就感爆棚。很少有这么完整的时间这么奢侈地休息,从这个时候开始,我把老师传的《中华文明简史》21堂课听完了,以前零碎地听过,但是感觉没有这次好。

中间睡了过去,醒来时下午五点左右了,妈妈和我视频,说我的眼睛怎么流血了,我仔细一看,果然,眼珠上边的白眼球上一大块鲜红,我赶紧问了一个医生朋友,说是结膜下出血,应该没什么大问题。继续点药水、闭目休息,这一夜睡得还算踏实,没有中途醒来。第二天一早,从镜子里看到原本一块鲜红变成了一片,整儿白眼球上方几乎都红了,赶紧又去医院,还是妇幼。

这次是另一个医生。视力检查、眼压测量、裂隙灯检查,又是一整套,诊断为“表层巩膜炎”。医生说检查结果没有异常,说出血大概一周就会吸收,问为什么磨的感觉还是那么明显,答因为有炎症所以有磨的感觉。我看了前一个医生开的药,这位医生说有可能是药物反应,于是让停用加替沙星,改开了双氯芬酸钠滴眼液,让三天后复查。

三天后,是个周三,遵医嘱下午去妇幼复查,其实感觉并没有好转。这次又是第一次看的那位医生了,说没有新的出血,但是角膜有深度损伤,还有散状表皮损伤。我问一直都在治疗怎么还会有损伤呢,医生说不能确定是旧伤还是新伤。我说这几天一直在刻意养眼,没有伤过。医生说那就是老伤,可是角膜的自愈能力很强,2天就完全愈合了,怎么划痕还这么深呢?医生也说不出原因,于是加开了聚乙烯醇滴眼液,同时又开了一支小牛血去蛋白提取物眼用凝胶,说上一支不用了。这次复查,除了发现了角膜上的伤痕并且又开了两种药外,依旧没说出个所以然,还在嘀咕第二次的医生用药有问题。好吧,反正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好像在这里也找不出答案了,但是,磨的感觉依旧强烈,没有丝毫好转,看来不得不换个医院了。

路上跟好朋友说了复查的情况,她也建议换个大医院看看,最近的就是北大国际医院了,可是还没有改成医保定点医院。朋友马上帮忙给改了,不过要24小时以后才能生效。当时是下午四点左右,我想要不就先去人民医院看下,好歹也是眼科前三的医院。接上孩子刚要去,忽然想起那天车还限号,唉,算了,明天吧。

第二天,周四。一大早开车去了人民医院,提前预约的号,取号、就诊还算顺利。医生照旧一番检查,还染了色,结果还是大面积角膜损伤,其中有一道比较深的划痕,这个跟妇幼的医生看的是一样的。我着重说了磨的感觉,问会不会有异物,医生说没有,说回去继续用小牛血和聚乙烯醇,如果没有好转的话,两天后回去复查,用麻药点了后做仔细检查。其实当时我就很想让医生给仔细检查,但是医生坚持让回来再用药两天观察下。没办法,只好回来。那时候,对人民医院的医生们依旧是深信不疑的。

又是两天持续用药,依旧没有效果。周六一早,下着大雨。我和儿子,还有一个同事小兄弟一起去了人民医院,想着是赶紧仔细检查下,管它麻药不麻药难受不难受的。取号、就诊。上次的医生不在,叫号的是个小姑娘,一边问情况一边翻翻旁边的手机。裂隙灯检查、染色,一模一样的流程,然后说没有异物,但是角膜上皮损伤,说回去继续用前面的药,过两天再去复查。满怀希望地来,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结束了。可是右眼依旧很不舒服,每眨一次都是磨的感觉。怎么办呢?这几天大家都说应该去同仁医院看看,那是眼科权威,要不,去试试?

还在下雨。好在人民医院离同仁医院不远,十多公里的距离,我们就直接去了。车位不好找,我们在离医院稍远一点儿的地方停了车。到了医院,排队关联医保卡,自助挂号,悲催地发现所有的号都满了。咨询台询问特需号,答曰周末没有,只有工作日才有。黔驴技穷,只好打道回府。从门诊楼到院外停车场的路上,又路过了医院的太平间。来的时候还是大门紧闭,这会儿是大开,外面停了一辆灵车,几个人在大门里边张望着,好像在等待什么。一阵心悸。这是每一个人的归宿。长长短短的生命里,不管经受过什么,最后都是归于静谧,但是在此之前,我们却走在各自的路上,体会着各自的冷暖和悲欢。雨一直下。

回到昌平吃了个午饭,下午孩子去上课,我去了西关那的美尔目第二眼科医院,有朋友说那里看得也不错。真有点儿病急乱投医了。私人医院,体贴周到的服务让我体会了一把宾至如归的感觉。同样的检查,裂隙灯,染色,结论还是角膜划伤,一周后复查。这次给开了一瓶左氧氟沙星滴眼液,让和小牛血、聚乙烯醇配合使用。

已近傍晚,天阴阴的,没有下雨。已经一周多了,天天各种药水轮番上阵,却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,中间还莫名其妙地出了血。想想看过了这么多医生,都说没有异物,也许真的就没有吧,也许就是炎症吧,但还是觉得是在骗自己,因为眼睛不红不肿,也没有分泌物,就是有磨的感觉,怎么会是发炎呢?突然就想放弃了,算了吧,让它自己慢慢恢复吧,也许多少天以后就好了吧?

妈妈每天都会问,我能感觉出来她的担心和焦急,催着我去看医生,帮我想各种办法。我说我不想再看了,就这样让它自己恢复吧,妈妈说必须去看,说感觉没有好转肯定还是有问题。真的很感谢妈妈的坚持,如果从那时放弃了,后果真的就太可怕了。

4月25号,春光明媚。我预约了北大国际医院的专家号,李姓专家,简介里说擅长结膜炎、角膜炎。虽然又来看医生了,但是内心并没有抱多大希望,已经周游列国至此,还能怎样呢?先是护士测视力、眼压,用裂隙灯检查,然后把病历本放到一个年轻的医生那里,等着叫名字,那位李姓专家在她的隔壁,我想这应该是个前站。果然,女医生询问了病情病史,简单看了下,就把病历本送到了隔壁专家屋里,然后让等着。将近两周的时间,我对这些检查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,这里也不过如此嘛。于是心里愈加平静,没有丝毫期待。坐在走廊宽大舒适的皮沙发上,我正看着《明朝那些事儿》,忽然听到护士喊名字,就赶紧收拾停当走进去。

屋里有一位年级稍长的男医生,应该就是那位专家,还有两位女医生,其中一位就是刚才询问病历的隔壁屋的,她们俩看上去像李医生的助理。我简短地描述了病情发作以及一系列就医情况,也特意说了除了眨眼时磨的感觉,没有其他症状。这里的检查仪器应该很先进,检查时影像时时传输到旁边的电脑屏幕上,可以放大了看。李医生把眼皮翻上去,细细地检查,一开始说没有东西,看不出来,后来说有一个小光点,像是一个小突起,很不明显,还叫了那两位女医生一起来看。那两位说看不清楚,小白点儿时隐时现。又过了一会儿,李医生说应该就是那里的问题,说是个小突起。随后他说要点上麻药,把那个小突起打开看看是什么。我求之不得啊!点完麻药,除了刚刺破小突起时有痛感之外,没有其他不适,医生一边操作一边说,“果然里面有东西”。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我的心已经放下一大半了,应该就是这里的问题了。医生说是一根睫毛扎进去了,还说这种情况特别少见,我心想怪不得别的医生都想不到。

伴随着两位女医生的惊奇赞叹,小手术很快就结束了,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“手到病除”——眨眼时磨的感觉马上没有了。李医生风趣地说要不要欣赏下你这惹祸的睫毛?当然要啊!我正从他的镊子上寻找,他说找不到了,要从电脑里看了。原来他们的手术是全程录像的,于是我见到了那根折磨了我十多天的睫毛,看到了它被取出来的全过程。我说我能录下来么,医生说当然可以。于是我录了下来。

很难用语言描述当时的心情,激动、感动、兴奋、庆幸、委屈、后悔,五味杂陈。当时医生说取出来后有伤口,还得继续用药三天,那时候听来觉得完全不是事儿了,那感觉跟之前的“继续用药,三天后复查”、“一周后复查”有着天壤之别。离开医院时,心情还没有平复,我把车停在路边,就那么待着,至少二十分钟吧。十多天来,五家医院八次求医的担心焦虑、迷茫无望还有那每一次眨眼都刻骨铭心的难受,一股脑儿涌了上来……

我想,没有那种求医经历的人,是体会不到那种劫后重生的感觉的。这还只是个小小的意外伤害,其实都还算不得是病,还是在医疗水平先进的北京,都已经几乎让人绝望,何况那些罹患大病或是医疗水平落后的地区的人们呢?我也算真真切切地体会了一把什么是“看病难”。在我看来,这个“难”,难在求医,更难在对症。挂号难,早点儿排队或者提前预约,实在不行还有特需号,总是能挂上的,但是挂上了号,医生能不能找出症结,能不能对症下药,这才是关键。医学的专业性太强,以致于医生和患者之间信息几乎完全不对称,除了那些久病成医者,大部分患者还是完全依赖于医生的诊断的,医生的诊疗水平如何,是最能体现看病“难”否了。万幸,虽然我这也历尽辛苦,但最后结局还算圆满。我不信佛,谈不上修行,姑且算作是考验吧。小记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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